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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的宴楼,宴楼一笑,也在众人前踏入了篝火中央,与脂娘对舞。 脂娘的长发编织成无数条细小的长辫子,缀以金丝红铃花,拂过篝火旁的青草地。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情意。 脂娘的目光浓得能拧出酒来。她双目牢牢看住宴楼,腰肢摆动的如同一条灵蛇,双腿使出世人平常绝对达不到的角度,然后将头垂向地面,整个人挂在宴楼的怀中。高大的宴楼轻松抱住脂娘的腰肢,哈哈大笑。 “你也来!”宴楼捕捉到人群中独自喝酒的希,伸手笑着召唤她。 宴楼下来跳舞的时候,盘腿而坐的年轻男子们便纷纷下场了,与众舞姬一同对舞。篝火旁坐着的只剩下年纪较大的老人。希独自坐在那里,一目了然的醒目。 希见宴楼召唤她,不由得有些尴尬,放下酒杯,嗫嚅道,“我……我不会跳舞。” “这有什么?”宴楼不以为意,笑道,“你若长期留在西极洲,在如此狂欢夜,怎可以不会跳舞?” 宴楼怀中的脂娘突然一抖,昂首离开了宴楼的怀抱。 宴楼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脂娘,解释道,“她是我们西极洲最尊贵的客人,我很想将她留下来,留在这片美丽的西极洲厌火国土地……” 篝火照的脂娘双目闪烁不定,额头那朵金红色的铃铛花被篝火映出妖异。 脂娘突然昂首大笑后退了一步,以手指着宴楼的脸。“你喜欢她?你想将雪山神女留在你这片西极洲的土地上?你可知道她下山是为了谁?你可知道六道中那流传极广的传闻……” 她用了“六道”,而不是凡人说的“天下”或“四大洲”,希的脸色立刻变了,迅速扔下酒杯扑到宴楼的面前。 刚好来得及救厌火国王子宴楼。 脂娘手上脚上的金环都变做毒蛇,簇簇钻入希被黑纱覆盖的后背。 宴楼惊呼一声,伸手想从靴子内拔匕首,才想起今夜为了夜宴,他是赤脚下来跳舞的。 希转身凌空飞起,黑纱在半空旋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神女就是神女,连杀人都这样好看。”脂娘冷笑。 肚脐处一串金环变作一群金色的小蛇,昂着蛇头,扑向半空中的希。 篝火旁的众人都诧异地停下舞步。青年男人们纷纷俯身从脱掉的衣衫靴子内拔刀,长腿露于夜风,矫健凶悍。老人们霍然站起身,另几个舞姬尖叫着四散逃跑。希在半空将一切收入眼底,她反手习惯性地去拔剑,才想起来到西极洲王宫后,素女剑已经被束之高阁。 她换了黑纱,黑纱臃肿累赘,不适合背剑。 仓皇中她只得掏出怀里的鱼唇,鱼唇很短,近身肉搏丝毫没有优势。金蛇纷纷扑向鱼唇,一条金蛇张口咬住鱼唇剑薄而曲折的剑刃,似乎想要替主人衔回鱼唇剑。但鱼唇的杀气穿破了蛇腹。第二条小蛇咬住鱼唇及同伴的尸体,结果也破腹而死。一条接连一条,悍不畏死地扑向希。 鱼唇上挂满了蛇尸,累累如积。 唯独有一条金色小蛇灵敏地躲过了鱼唇的攻击,穿过同伴们的尸首,夺地咬住了希的脸颊。——该死的,又是左脸! 希脸上一阵剧痛。她用手直接抓住那条金蛇,扔在地上。但是脸上的疼痛也让她失去了控制清风的能力,颓然从半空掉下来。 宴楼匆忙接住她,两人翻滚着摔落在草地上,篝火上的火堆散了,零星几个火苗窜上了宴楼与希的袍子。 脂娘的冷笑声仍不绝于耳。 “所谓神女,也不过如此!”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仿佛一串带着金环的魔音咒,刺得人耳膜剧痛。 宴楼的耳内赫然流出两管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