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去否认作为人的自己

“嘀——”

无比清晰的虚空终端启动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阿扎尔气的砸碎了三个水杯，直到最后还是没能阻止终端的启动。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会把启动器拴在裤腰带上，早知道就不该放在箱子里的。

这下倒好，能量吸收的装置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吸收效率无法达到最高，最关键的是还没有与机甲进行连接，不管怎么说都无法达到预期的水准，本来没有神之心就很难完成，这下目标可以说是彻底无法达成了。

阿扎尔宛若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了座椅上，正因为他是专业的学者所以才格外清楚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完成“造神”的伟大目标了，只能继续眼睁睁的看着须弥陷入更深的黑暗。

失败了，输在了那个可恶的金发旅行者身上，一切都是因为那家伙的错！

阿扎尔深吸了一口气，他要让荧付出代价，这么久的准备全部付之一炬，必须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就算无法完全启动，但只要用血去浇灌，就能强行继续登神仪式！

只是等到阿扎尔回到监狱后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牢房以及吃剩下的糖纸，荧和派蒙早就不知去向。

阿扎尔靠在监狱外墙全身都有些失力，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这下彻底没有结果了，这样还怎么去创造神明，收集的能量根本不够突破那层桎梏，就算燃烧生命...凡人之血也终究难以触摸高天之上。

死局，已经想不到任何破局的方法，就算利用虚空终端收集能量也无法弥补。

“真是难看。”

冷淡的声音传来，阿扎尔抬起头看到了阴影中的斗笠身影，散兵掌心内紧握着初眼。

“用这个，同样可以登神。”

散兵举起初眼，眼底却只有平静，他很清楚这样还不够，但如今的他真的还有退路么？

就像阿扎尔追逐了无数年的人造神明，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后退的道路了。

唯有燃烧全部心血甚至灵魂本身去突破那名为神明的桎梏，超越“人”就一定能看到那广阔的景色，再也不被过去所束缚。

过去本就是无意义的事物，所遗留的也只有痛苦与无尽的怒火，回忆只会让自己更加遍体鳞伤。

那么就去遗忘，将人的一切抛弃，重塑为神，去改变曾经的全部，去否认作为人的自己。

“我不在乎你的想法，”散兵的眼眸仿佛能够凝结成冰，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计划继续，就用这枚神之眼超越神明。”

阿扎尔沉默的看向散兵，眼前的执行官虽然眼神平静，但心灵恐怕早就坏掉了吧。

“好。”

“既然你想要去死，我便送你一程。”

在阿扎尔眼中这和自杀并无区别，神之心、虚空终端从梦境中攫取的能量、机甲的完成度，三个条件如今仅仅完成了机甲的建造，强行去触碰神明的桎梏只会在狂暴的元素风暴中被碾成粉末，就像蚂蚁一样不自量力。

散兵并没有反驳，只是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中。

死亡...没有心的人，又怎么能算是活着呢。

...

...

纳西妲醒了过来。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依旧想要去做些什么，虚空终端突如其来的启动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作为智慧之神必须要想些办法才行。

她能借助人们的梦境去观察如今的情况，现在还只是轮回的第一天，时间暂时还算充足，可一旦这段时间拉长也许就会引发剧烈的连锁反应。

要尽快解决轮回才行，而最好的人选理应是苏命。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视野内出现的身影却是荧和派蒙，她们刚刚借助苏命的帮助逃离了教令院，两人的脸上都有很多的懵逼。

“话说天空的色调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荧抬起头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但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作为身经百战的旅行者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环境的奇怪，这种时候就该躲进酒店里等待尘埃落定后再出来继续旅行。

说起来须弥城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危险啊！还是老老实实的等苏命解决完那些吓人的boss后她再美美登场吧。

比起旅行者的荣誉，还是先苟活下来比较重要。

哎...只是可惜了她的妮露老婆，好不容易筹备的花神诞祭该不会也没办法按时举办了吧。

此时的荧还没有意识到之后将经历什么，回到酒店后还美滋滋的煮了袋泡面，在监狱里只能吃白丝软糖，可算是能换换口味了。

“说起来我一直都很在意，”派蒙坐在床边好奇的开口：“苏命和哥伦比娅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嗯...硬要说的话，恋人未满？”

荧有些苦恼的眨了眨眼睛，她对于感情向来觉得头疼，这是铃兰擅长的领域，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思考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位哥伦比娅小姐有一种和世界疏离的感觉。”

派蒙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只是在看到哥伦比娅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很难过，那种感觉就像是仅仅是为了一个执念而强行留在这个世界。

那样一定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