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持银盏起为君寿18
…… 将近人定之时,林幺初起身回房。走之内院,却远远注意到东窗口重叠着的两个人影。不必细看也能分辨出,那是蒙笛和兰萝。 她悄声逼近,不动声色,却是猛然开口,惊起二人一大跳:“你们在做什么?” 蒙笛虎躯一震,似乎遭了个霹雳,兰萝捂住了嘴,好在没叫出声,二人齐双双转将身来,尴尬的与林幺初面面厮觑。 兰萝心虚,率先开口:“王、王妃,你没在里面啊。我……”支支吾吾半晌,也挤不出一个字了。 林幺初对两个一视同仁,“问罪”道:“我当然没在里面。怎么,王爷睡觉也值得你们扒窗户看吗?” 兰萝双颊飞红,低下头默不作声,蒙笛主动迈开一小步,挡在她身前揽错:“王妃,这些馊主意都是我想出来的,与兰姑娘无关,要罚就罚我吧!” 兰萝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挤了一下眉眼,然后道:“不是,是我想出来的。” 而后,她也不知还能坦白些什么,怔怔沉默了半晌,她有些怯声道:“王妃罚我吧。” 林幺初不过是笑了一声,双手挽在身前,仍然是一幅平和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怒色,她道:“谁说我要罚你们了。” 兰萝和蒙笛好像同时一愣。 “行了,知道你们好心,只是下次别再这么做了,我和景南浔都不吃这一套。不过,我是不会怪你们,但是景南浔明天一早醒过来,看到这一切会作何感想,有何举动,我不敢保证。” 两个人瞬时僵住了。 尤其是蒙笛,似乎全身都霎时笼起了一层阴霾。 上次犯错,景南浔送他去乐音坊待了大半个月,已能叫他生不如死,这回又会怎么罚他,真真是不寒而栗。 见他这副样子,林幺初还想吓吓他叫他长记性,便问他:“蒙笛,你认识景南浔这么多年,你觉得他会如何?” “……” 蒙笛杵在那儿不语。一想到一切皆由自己而起,兰萝心急如焚,悄声问他:“蒙公子,王爷会罚你吗?” 他已经涔涔出了一身冷汗,被这凉风一吹,好似提前进了冬日,感到了森森寒气。 “我,我不知道。” 他心想:还不如夜里自戕一了百了算了…… 见他局促的窘态,林幺初也不再逗他了,就道:“若我帮了你,蒙笛,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蒙笛眼中一亮:“王妃怎么帮我,应该没什么办法了。” 总不能让林幺初替自己担着。 “自然是算在我头上,就说是我一时兴起,有求于你,才布置了这一切。” 蒙笛和兰萝再次震惊,不可思议看向林幺初。 (一时兴起?林溆,蒙笛可能不晓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一清二楚,你还会一时兴起想跟景泆羞羞啦?) 兰萝惊疑道:“王妃?” 林幺初不再过多解释,其实她也压根没想这么做,她转身要走,却单独叫走了兰萝:“好了,一切有我,蒙笛你回去吧。兰萝,过来,我有话问你。” 兰萝自知不妙,挪着步子跟了上去,最后回头看了蒙笛一眼,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兰萝不敢开口,只等着林幺初主动问她。今日此番举动的确过头了,不像是临安王府出来的大丫鬟,乱了规矩,还逾矩替主子作起了主。 林幺初只是如平常谈心一般与她对话:“兰萝,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兰萝歉疚不已:“对不起王妃,我真是冲动,昏了头!王妃,不要罚蒙公子,都是我想出来的,他就是过来帮忙,怕你罚我才说成是自己做的。” “我看不出来吗?苏合香哪里才有我难道不知道?不是你还有谁啊小傻子?”林幺初弹了下她的脑袋。 兰萝羞愧难当,垂了头。 “不过王妃,你真打算骗王爷是你这么做的吗?王爷会相信吗?” “不会。过会儿找两个人把他抬去偏房睡一晚,将卧房复原就是了。” (。。。绝情。) 兰萝想笑却又不敢笑,将头埋的更低了。 林幺初又道:“碍不着你的蒙公子。” 闻言,兰萝又是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女子心花怒放的羞赧。林幺初明知故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我、没有吧……” “还说没有,这也要瞒着我不成?” 兰萝认怂:“好吧,王妃,好像是有一点不对劲的感觉。” 林幺初失声一笑: